7月3日凌晨0點20分,浙江杭州,一場暴雨正在持續(xù)。
29歲的趙洋還開著出租車在路上轉(zhuǎn)。他是杭州長運三運出租車公司浙A·T5955車的司機。
這個雨夜,他不知道生意好不好,一路就轉(zhuǎn)悠到了天城路范家路口。
此時,一個長發(fā)飄飄、黑牛仔褲黑T恤的姑娘伸手攔了他的車。
姑娘約摸二十六七歲,外地人,上了副駕駛座后,說去不遠處的杭州大廈附近。但小趙沒料到,這段行程并不尋常。
姑娘上車后,就一直打電話發(fā)信息。
當(dāng)小趙把車開到文暉大橋時,姑娘突然情緒失控,“嗚嗚嗚”地大哭起來,還邊拍打出租車車門,邊說道:“你這個壞蛋,為什么這樣對我……”
起先,小趙嚇了一跳,不過立馬聽出了端倪,“我想她應(yīng)該是跟男朋友吵架了,還喝了點酒。”于是,他關(guān)切地詢問起來。姑娘卻讓他開去湘湖。
“湘湖?”小趙反問道,“你住哪里,小區(qū)名字叫什么?”
姑娘又改口說:“去彩虹城,江邊。”
“江邊?”小趙心生疑慮。
“江邊就下車好了。”姑娘說。
車改道往濱江方向開去。“我當(dāng)時也沒太多想。”小趙說。
車一直開上錢江四橋,姑娘向小趙借電話,“師傅,你能不能用你的電話撥打一下這個號碼,告訴他‘我不想活了’。”
小趙打過去,但對方一直在通話中,打不通。姑娘情緒又激動起來。
“這么大的雨,喝醉酒的姑娘,要我送去江邊,不想活了。”小趙越想越不對,于是一路勸說。
“睡一覺就好了,不要多想。可能他睡著了,電話沒電了。”小趙開導(dǎo)姑娘。
“不可能,剛才我們還聯(lián)系,他是報復(fù)我……”姑娘邊說邊哭。
“不要多想了。”
眼看快到了,小趙又問起姑娘,住在彩虹城幾幢幾單元,“下大雨,我給你送到家門口吧。”
姑娘一口回絕,堅持要去江邊。無奈之下,小趙把車開到火炬大道的盛元慧谷門口停下,再次提出送她到家門口。“不用你們關(guān)心我。”姑娘小聲說了一句,付完車費起身離開。
小趙沒有立即離開,從后視鏡里看著姑娘確實往江邊去了,越走越遠。
他坐不住了,把車子熄火,趕緊下車跟上去,“怕她出事啊。”
29歲的趙師傅開了4年出租車,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,在跟隨的路上,給公司打了電話,告知了這一情況。公司領(lǐng)導(dǎo)讓他報警,目前先跟著。
小趙不敢跟太緊,“大晚上的,我要是跟太緊,怕她情緒更激動。”
就這樣,兩人保持了幾百米的距離走著。
差不多走了1公里路,姑娘在江邊的護欄上趴了下來,傘也不打了。
小趙說,當(dāng)時錢塘江水流湍急,水位已經(jīng)升高到離護欄只有兩三米了。雨下這么大,他只得趕緊靠過去,給姑娘打傘。“你別多管閑事。”姑娘說著,忽然撿起傘,“啊”一聲,把傘扔進了茫茫的江水中。
之后,姑娘繼續(xù)往前走,小趙與她保持著50米的距離。
不一會兒,警車到了。民警將姑娘帶上了警車。小趙于是放心地往回走,去找自己的出租車。
“走的時候,警察過來,讓我簽了一個字。”小趙說,當(dāng)時他看了一下時間,0點58分。
多管閑事,可能就救了一條鮮活的生命,那夜,路上雖然雨大積水深,但是小趙心里特別舒坦。










